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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跑!——连云港荧光夜跑活动记

第一次写长跑比赛居然写了这么多!!太多啰嗦的废话了!有效信息就在下面四段,剩下的几千字都是无聊的唠叨了~

环境:连岛山水相间的景致在白天看来极美,但到了晚上实在称不上有韵味,需要一边跑一边脑补;

赛道:堪称是在“公路上跑越野”,全程二十六公里,其中环岛一圈十一公里有余,问题不在于爬升将近三百米,而是上下坡过于频繁,对于跑惯了城市公路的跑友来说,不管赛前有没有做好身心准备,都将面对无法轻松完成的赛程;

组织:得益于规模较小,组织较为简单也可以接受,赛前发了质量不错的运动背包,去活动现场有摆渡车,环岛一圈也有足够补给站——主要问题是赛道标识过少,及时没有条件设置里程牌,在关键岔路的转弯指引也没有,就很遗憾;

氛围:由于没有全赛道封道(一个岛为五百多人封道,即使是晚上也太奢侈了),一路上都和夜游观光客、进出岛的汽车、岛上居民的助动车一起跑,虽然偶尔出现困扰,但事实上这已经是夜跑过程中唯一的“氛围”了,不然整个活动更加冷清。

从出发到抵达:即将开始瞎跑

第一次参加正式组织的“夜跑”活动,然而也称得上我本人近三年来准备得,嗯,最不充分的线下跑步赛事——出发前差点忘了打印领物单,比赛当天还不清楚正式开跑时间,甚至起跑后还在寻思到底是绕着岛跑几圈!这次夜跑说是“瞎跑”也不为过。

周五下班后(下午六点)由动车往上海,第二天搭飞机,近九点半到连云港,又乘机场巴士转快速公交(B1),步行少许到领物处时,将将十一点半,周末就如此过去一小半了。

领物处设置在距连岛不远的疗养中心,由于参赛人数少(五百人规模),也就在大厅搁了两三个大桌子接待。与去年参加的几场健康跑类似,参赛物品非常少,但引起注意的有三处:没有拉绳袋,取而代之的挺不错的背包;跑步速干T恤是难得一见的黑底;没有任何食品补剂,但有一大卷肌效贴!跑步芯片与号码簿结合倒是不错,问题是,按说跑步距离超过半马了,却没有为存包准备的小号码簿,当时我心说“难道主办方给自己的定位是‘轻松跑’吗?”后来知道现场也可以存包,但这样的安排还是看不懂。

安排好住处,吃好午饭,坐定,已经一点多,便要休息了,毕竟离晚上的比赛也就剩几个小时——等等,到底是还有几个小时呢?好像是七点半,还是八点钟?真是稀里糊涂,总之六点左右在领物处有“摆渡车”前往参赛点,一边这么想着我就迷迷糊糊地沉入午睡了。

就车上和短暂步行中的见闻,北方沿海城市连云港倒是有去年跑过马拉松的台州的感觉,城区并不繁荣,老人居多,公交车行经“花果山”等景点,远远看到青褐相间的庞大山体,也是相较江南不一样的体验。印象最深刻的反倒是BRT系统,快速公交独占核心车道,在流量不大的马路上几乎畅通无阻,比起杭州和厦门的BRT更具特色。另外,此处气温和宁波相差无几,但可能是湿度和海风差异,大中午在户外走上半个小时也不算难熬。

下午四点半醒来时发现居然下大雨了,虽然大概率是一小时内就结束的阵雨,但看着街上行人猝不及防地四散寻找遮蔽,心里还是被出乎气象预报之外的情况搞得略为烦闷——本来活动不过五百人参加,要是因为下雨又淋走一半,那么作为线下活动的气氛何在呢?近几个月的跑步练习均不稳定,六月参加的兰州马拉松成绩也非常不理想,本来七八月就颇不适合在户外长距离奔跑,所以特意挑了略靠北的夜跑活动,虽然已经做好了“成绩不理想”的准备,要是氛围差,体验糟糕,那就堪称“不理想到家”咯。

从连云港到连岛:几乎无准备地开跑

不到五点半,雨几乎就消停了,我也在住处准备停当,把跑步必要物品装在轻便的透明塑料袋里,等跑步时袋子就系在跑步腰包后面,跑完还能继续用,也不碍事。步行二十多分钟重回领物处时,竟还有参赛者来领物,看来今天给自己留的富余时间不少。参加活动的跑友应该以本地城区为主,主办方提供的首选“摆渡车”(六座商务车)花了十多分钟才凑齐六位上路。随车五分钟上海堤,终于看见海滩和连岛,以及散布在沙滩海涂间,未被大雨驱散而坚持嬉闹的游客们。主办方确实设置了指引牌,也确实很不明晰,搞得司机也很不确定停车位置,在离集结处不到200米的地方拐了几个弯终于下车。

从游览方面看,连岛是类似于普陀山的海中大型公园,环岛各类景点不少。我一边想象着稍后奔跑时能领略哪些美景,一边在游客中心内外兜圈,居然就这么闲散了一个半小时。六点半左右,起跑龙门处放音乐聚拢人气,稍晚些时候还有美女DJ秀,吸引不少跑友合影;存包处旁的摊位在分发荧光配饰,渐渐排了十多米的队伍,等轮到我领配件时,可供选择的已经很少——领取的“荧光戒指”和“荧光手环”很快就脱落了——显然“荧光跑”前两个字的吸引力还是有点的。闹腾一阵,快到八点(“原来起跑是在这么晚啊~”我直到晚七点半才发觉!),正式开跑前,居然还有地方领导莅临,为我们几百号人鸣枪,自然也是让起跑晚了那么十几二十秒钟,颇有些黑色幽默。

起跑前关注了下一起挤在前排的跑友,发现多为比我年长十到二十岁、或精瘦或壮硕的大叔,明明一起听的发令枪,等我悠悠几步跨过起跑拱门,他们中不少居然一跃出十几二十米远了!完全不是“休闲跑”的节奏嘛!!——把起跑点设置在西大堤上是 “跑者友好”设计,在进入无尽上下坡无间地狱前,先来两公里的热身。可我由于赛前对路线完全不熟悉(毕竟连环岛一圈到底是多少路程都没有B数),没跑多久就以为全程都是这么平坦的“无聊”,在还算适宜的气温和习习海风中兴奋起来,很快就放开来跑,没几步就傻乎乎地超过两三人,为不久后心态迅速崩溃做好铺垫。

这次赛道无封路、无里程,有点像去年四月参加的嘉兴南北湖半程马拉松。在大堤上开跑时已经遇见不少流连着连岛景色慢慢离开的观光客,不知他们看到几百人往沉入黑夜的景区狂奔时是什么想法,幸好天色全黑,游客和跑者只是打个照面,并没“多脸懵逼”。

环岛首圈前半段:尚未跑崩,胜似跑崩

没跑十分钟,“环岛第一圈”的指示牌一闪而过,(“原来不止跑一圈哦!”后知后觉的我)迎面就是“阅海楼”和“海誓山盟”景点起头的第一条长上坡,绝对是堪称“杀威棒”、令人窒息的存在!在坡上挪了半分钟步子,我的速度完全下来了,五分钟前超过的几个人迅速超过我,他们身上的荧光饰物也讽刺地招摇着。第一个上坡长而缓,下坡后到“海韵广场”和“海天一色”景点处也算轻松,配速也稍稍回复,可开跑时的好心态是一去不复返。“既然不止跑一圈,那么只跑一圈也算体验过了吧”“虽然是晚上,可三伏天跑步不用这么拼吧?”“这么上坡下坡,也不知道多少轮回,对身体也不好吧?!”才跑两三公里,心里退堂鼓不断,算得上少有的体验。加之黑夜中几乎领略不到连岛之美,仅有照明灯火下的大海能吸引点眼球,我的身体和心理都迷失在黑夜中了。

进入环岛中路后半段,感觉已经适应“陡上坡/陡下坡/缓上坡/缓下坡”的各种自由组合,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工业物资码头区,内心渐渐平复:既然速度上不去,体力也没太减,不管几点跑完,总还要闹腾会儿,回住处注定不会早——那就以“维持跑步姿态”为唯一标准完成整场比赛吧!

海岛中路到海岛东路的拐弯处是连岛最南端,跑到此处,我还能尽量控制住速度(不要下滑得太快),然而已经无力控制住和前面最近的一个小集团的距离:刚才的二十几分钟里我就和他们拉开了三四百米距离,两个小时后这些跑友已经基本冲线,而我估计还没到大堤。其中一位双马尾小姐姐煞是吸引眼球,步频快,步幅不大,兴冲冲的感觉可爱得很。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超过我,心里动了要跟住的念头,接着就眼睁睁看着她兴冲冲地拉开和我的距离,追逐前一个跑步集团,顺着海岛东路左拐进黑夜里;等我跑过连岛最南端,再看见她时,惊讶于已经隔了这么长的距离了。

环岛一周的路几乎处处折磨人,最让我难堪的是环岛东路:从连岛最南端到灯塔,基本处在“爬升一大段,下降一小截”的状态;海风依旧,却吹不散积聚在身上的热气,跑了六公里出头,从帽子到鞋子都湿透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没有景观灯的照耀,黑黢黢的大海看上去好恐怖——原先以为的优点瞬间大劣势有木有?!一路上周围的跑友也就三四个,时不时被一两个超过,也会远远看到垂首走在上坡的,我还来不及提速超过,又昂起头继续跑。斑驳的灯光下,跑友们有一个挺遗憾的共同点:身上的荧光饰物大部分都脱落了。

要说本次“荧光跑”的荧光氛围,估计就只存在于起终点的小派对。由于大部分路面有路灯关照,跑友们的荧光物件还不及穿戴的反光材质耀眼。前五公里有一位戴着头灯的大叔跑在我前后,上坡时头灯的光晕慢慢晃到我面前,等下坡时我再一口气超过,这个头灯倒是成为“夜路中最明亮的星”了。

开跑时我想把此次活动定位为难得的夏夜户外LSD训练,为九月起的几次全程马拉松做准备,结果环岛第一圈刚进行一半,速度倒的确是“长距离慢跑”的速度,心态几乎先于身体崩掉,不得不把定位调整为“山地公路越野初体验”。虽然每圈(十一公里出头)抬升仅仅两百多米,但上下坡转换过于频繁,以往平地上能够轻松控制住的节奏感荡然无存,这体验是新鲜,但绝不值得“珍藏”。

环岛首圈后半段:岔口处的糟糕决定

跑过连岛东端灯塔,也就经过了全程最高的两个点,接下去是约两百米又长又陡的急下坡,按理说下坡时必须控制住速度,但不直接冲下去真对不起刚才爬过的两个大坡!撒开脚冲坡时的感觉委实舒爽,但眼见坡底的急转弯也随着舒爽的感觉越来越近,也只能急急刹车,整理好心态对付下一个缓上坡。几分钟前下坡时超过的跑友,两三分钟内也纷纷再次跑到我前面。

上坡时总想着“跑完这一圈就放弃,回住处躺尸吧”,冲下坡时倒兴奋地告诉自己“跑第二圈时还有这样的体验哦!比现在更累的时候下坡更加爽哦!”——这样的内心戏伴随着自己来到最黑的海岛北路东段。此处离灯塔越来越远,距下一个大景点“苏马湾生态园”尚存三四公里,跑道较窄,一侧山坡高启,另一侧的山崖缺乏护栏,身边跑友越来越少,又不时需要躲开汽车、电动车和自行车,跑得小心翼翼,像极了独自一人夜间“瞎跑”。跑这段的二十分钟,虽然节奏依然乱得很,心态却平复不少:不管是跑是走是爬,先搞定这一圈吧。

海岛北路中段的“苏马湾生态园”是连岛的重要景点集聚区,我跑到此处已经将近九点,只能看到宽阔的路面、空洞的景区大门,以及黑暗的大海。现在想起来,这样的跑步环境相当诡异,但当时跑了四五十分钟的我只觉得跑起来又舒服了些,不停抱怨自己在尚有余力的情况下没有勇气提速。跑过生态园,到海岛北路西段,道路又恢复了“质量良好的乡间公路”状态,我还不知道自己右手边就是开阔的海滨浴场和大量水上活动设施,毕竟路灯只能着凉脚下的路,陪伴着我的几乎只有自己被前后路灯照射出来的三四个深浅不一的影子了。

继续翻过几处抬升段,冲过两个陡下坡,终于身处灯火通明之中——应该是海滨浴场的消费区,这时路边不少摊位还开着,不知在兜售什么,让我恍惚间觉得遇到正规马拉松那种长长的补给站了。这次夜跑活动在环岛赛段也安排了三四处,摊位较小,但除了提供水、饮料和降温海绵,还有西瓜等水果。跑第一圈时没有太注意,寻思着第二圈开始时是应该补充下水果。

跑到海岛北路尽头是大分叉口,正确路线是急左转,但由于岔路口没有标识,引导员指示也不清楚(不要嘴巴说嘛,你的“左右”和我的是相反的!~),使我几乎顺着路跑到连岛西北角去。调整方向一路下坡,看到新的岔道口,这次有指示了:向左“第二圈”,往右“终点”,这个嘛——其实真的跑到路口时倒完全没了弃跑的念头,跑的速度这么慢很大程度上是被上下坡紊乱了节奏,体力依然充沛,只是开始第二圈一百多米就有些后悔——这时我已经跑了七十多分钟,再跑一圈的耗时必然超过首圈,二十六公里跑了两个半小时还多,折磨人啊!

环岛第二圈:跑与走

相隔一个钟头再次遭遇海岛中路长上坡,感觉很不同:夜已深,灯光也显得昏黄,身边跑友很少,有几位缓缓超过我,与我拉开大约十步距离,差距就很难拉大,我也悠悠跟在他们几个后面差距勉强缩至八九步,也就这样了。跑到邮轮码头附近,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环岛跑的“爬坡节奏”,能在轻松跑的前提下保持甚至稍稍提高速度。这时,“岔气”这个问题又来破坏节奏。

本来下坡还算艰苦跑程中比较轻松的环节与期待,然而进入第二圈十几分钟,每当下坡时,右侧肋下隐隐痛感,下坡越陡越难受,以前凑合着对付岔气的“手指按压”方法让痛感更甚!反倒是上坡时倒没那么难过?!——这是有啥“跑马之神”在嘲笑我自不量力还想跑第二圈吗??——此时再说“弃跑”已经没意义了,二周目进行四分之一,现在想办法消除痛苦,继续完成剩下的距离才是最“不难堪”的完赛方式。熬过三个上下坡,我慢慢发现在下坡时,身体向右侧倾斜些可以明显减缓不适感,慢慢的又能享受下坡的快感了!(这算是经受住马拉松之神的试炼了吗?~)

记叙自己跑了这么多路,也写了这么多字,明明是在美丽的连岛,却一直在浓墨重彩地描绘上下坡、弃跑与否的心路历程和岔气。可惜海岛路上有限的灯光除了路面外,照亮不了更多美景,紫彤彤的夜空把沿路郁郁葱葱的树木衬托得特别阴森,更别提许久未见过的暗黑海面!(这是本文第几次提到“吓人的海面”了?)夜空中最显眼的不是哪颗星,而是高耸硕大的——“邓小平雕塑”指示路牌!少数让我感觉舒服的就是不经意间出现在转角处、透露出暖光的民居。总之夜晚的连岛适宜跑步,适宜登山等待日出,适宜其他夏夜做、额、爱做的事情,边跑边观景就差了很多意思。

熬过海岛中路后段,熬过海岛东路,熬过灯塔前后的大起大落、再起再落,身边的跑友上一分钟多两个、下两分钟少三个;有时会碰到边跑边大吼的大叔,看着他作“扬长而去”状怒吼着跑远,又慢慢被我追上,接着怒吼几声,又“扬长而去”十几米远,也听不清是不是还在吼;陡上坡时看见有跑之字形的跑友,在我面前蜿蜒着,这种“以路程减坡度”的办法对他大抵有效,但我实在不想再多跑几步路,并没有效仿;本以为长路会继续枯燥下去,但又进入“苏马湾生态园”时,感觉气氛变了。

环岛最后的三四公里路上,“跑友”们一下子多出好几倍,说是跑友,他们也没在跑:看到扛着旗子的走在上坡路上,看到成双成对的在路边观海,看到佩戴着荧光饰物的正反方向走(?),看到三五成群的愉快地聊天——果然世界上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哪样不比在起伏的环岛路上傻跑有趣呢?我一边困惑于那些跑友(到底是不是参加这次活动的呢?)到底是跑了两圈还是正在搞定第一圈中,一边继续跑到连岛海滨浴场的最后一个长下坡,面前就是最后一个补给站,想想跑了两个小时没喝一口水(其实跑了两个小时才二十公里出头啊~),衣服裤子上倒是不少汗,便停下来在一小溜摊位上走着喝了一路水和饮料,由于担心肚子再次难受,没吃西瓜和其他水果,起跑前进。

进入倒数第二个下坡,看到慢慢挪着步子的跑友们越来越聚集,在一个下坡拐角处,还有一群人(有几位穿着这次活动的跑步T恤)席地而坐,在听领头的,她是在讲鬼故事吗?——果然漫漫长旅中,“人”才是最有趣的景致。我带着积攒起的大量困惑跑过环岛最后也是最热闹的一段,在最后的岔道口右转,跑向指示牌标着的“终点”,远远望去——这时最后最大的疑云笼罩住我:怎么还要跑那么远??

从连岛到连云港:旅程的开始

开跑时的两公里长堤跑是最轻松的一段,到了夜跑收尾阶段,反倒成了“温柔的折磨”:经历了环岛两圈五百多米的抬升和下降,跑步节奏这种东西已经不知哪里去了;岔气的困扰刚刚挥去,浑身湿透的衣、裤、袜给皮肤带来的触感特别不适;特别是在长堤上,不少跑友正成群漫步,实在想和他们并肩休闲啊!

后来发现,没多长时间就能跑着超过一群跑友也是挺有意思的体验,这次跑步活动,参赛者虽少,但在赛程的末尾能看到这么多走着的跑友,估计是“得益”于难熬的赛道和环岛两圈的设定。跑过长堤,接近游客服务中心和终点拱门时,身边的人反倒减少,看到似乎是三口之家悠闲地在赛道旁溜达玩耍,父亲在问女儿累不累,母亲倒是累得不轻。其实即使是绕着连岛走一圈,消耗量就非常大,能在两个半小时内走完这山路相当不容易,更不要提完赛关门时间(后来才知道)仅仅三小时二十分。

远远看着终点拱门上的时钟,已经是二小时三十二分许,一百五十二分钟啊!——刚才跑过的最陡坡带来的暴击也不过如此,其实更加暴击的是,最后的完赛时间是一百五十三分钟哈哈——我闷着头跑过终点线,摄影师叫住我,让我拍“冲线POSE”,现在都想不起摆的是什么姿势了。过终点线后有帮忙挂奖牌的志愿者,没有补给袋,因为所有补给都在终点处旁的小摊位提供:纯净水、可乐加冰、西瓜香蕉圣女果、白粥外加炒花甲。

跑完二十多公里直接来杯冰可乐,这是从来没有的体验,我在摊位喝了两杯,看到了两个多钟头前超过我的双马尾小姐姐——奇怪了,按说她至少半个小时前就该过终点线了,怎么还流连这边的可乐和夜宵呢——接着发现,她身体非常不适!不少跑友发现双马尾小姐姐的症状,她身边的人也缘聚越多,但是迟迟不见医务人员身影。我找到联系摆渡车的组织人员,而她也一时联系不上救护车。大概三分钟后,刚刚的人群一下散开,似乎是跑者中的医生开始指导救护。双马尾小姐姐被抬到终点旁的舞台上,但人群聚集太多,我帮助组织方疏散,大喊之下,不少围观跑友奇怪地注视我,也没想散开,幸好组织方用高音喇叭让施救现场的人群稍稍减少,起到通风效果。

跑友们似乎还在驻足等待施救下文,我跑完十多分钟,六座摆渡车还凑不齐同行者,于是又回到补给点喝了几杯可乐(冰块已经用光了)。谈到双马尾小姐姐,果然在我过线前半个多小时就到终点,遥遥领先的她在即将冲线时被好几个人超过,看来心态和身体都蹦了。回到车上,和组织人员一起招徕跑友上车,上车者三个两个多起来,同时救护车也开到摆渡车旁,又闹出一些小风波,这里也不表了。


十分钟后,摆渡车也满了,慢慢启程,开车师傅还提醒我“是不是腿开始酸麻了?”,我大方地竖了FLAG“估计要到明天!”其实直到周一,延迟性肌肉酸痛才到来,周二周三特别不爽,这些都是后话。看着回程中稀稀疏疏的灯火,我才开始考虑明天的行程——估计六点要早起,下午四五点才能到家。人生才是真正的漫漫旅程,等下摆渡车后,再次“脚踏实地”,新的旅程就开始了。

2018 连云港连岛荧光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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